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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交的,美国想另起炉灶

国际反恐新特点与中国方案,美国为何需要

俄罗斯闪电发力,对叙利亚境内的“伊斯兰国”实施空中打击,令深陷泥潭的美国和西方国家不知所措。俄罗斯空袭是一招妙棋,两个星期不到的行动改变了叙利亚战略格局。

首先,俄罗斯行动削弱了IS及其他恐怖组织的战斗力。俄对IS及其他恐怖组织大规模空袭,重创了他们指挥系统、弹药库、培训中心以及基础设施。其结果是叙政府军与IS及其他恐怖组织力量对比与作战态势出现逆转,IS及其他恐怖组织从进攻转入防御。

其次,俄罗斯行动扭转了叙利亚政府军节节败退局面。在IS及其他恐怖组织的军事压力之下,叙政府军已退缩到沿海狭长地带,仅控制五分之一的国土面积。俄行动不但巩固了叙政府军,而且为叙政府军夺回被IS及恐怖组织占领的阵地扫清了障碍。在俄军事力量的支持下,叙政府军已转入战略反攻,开始大举进攻恐怖组织,收复失地。

最后,叙利亚反恐主导权易手。俄行动令其从叙反恐边缘地带走到舞台的中央,成为解决叙危机主要当事方。通过反恐情报合作,俄罗斯与伊拉克、伊朗和叙利亚结成了由俄主导的新反恐联盟。美国推翻叙合法政府图谋受挫,失去叙反恐主导权。

俄美都曾表示双方可在打击IS问题上展开合作,但在如何对待“温和”反对派问题却存在不同看法。俄罗斯认为在叙利亚真正打击IS的武装力量,只有叙政府军和叙库尔德民兵,美国以及沙特、土耳其和海湾国家支持的“温和”反对派都是恐怖组织,而美国则坚持后者是推翻巴沙尔政权的中流砥柱。

俄罗斯战略布局看来分三步走。第一步是削弱或摧毁恐怖组织战斗力,为政治解决叙问题铺平道路。

第二步组成由叙人主导的过渡进程,其参与者包括叙政府、叙库尔德武装力量、“健康”反对派以及“叙利亚自由军”。巴沙尔去留由叙人自主决定。叙自由军自称是叙武装反对派的主要组织,但该组织已无存在迹象,其代表流入了其他组织,俄现在请求英国帮助与该组织建立联系,意在扩大反对派的代表面,赢得国际社会对其主导的叙过渡进程的支持。

第三步在启动叙政治过渡进程的同时,组成包括美国、西方主要国家、伊朗、土耳其、沙特以及海湾国家参加的最广泛的打击IS国际联盟。

按照“三步走”的战略,俄罗斯当前的主要做法是以打促和,从实力地位出发,迫使美国及地区大国接受俄和谈条件,重塑未来叙局势走向,为政治解决叙危机并最终消灭IS扫除障碍。

然而,毋庸置疑,俄“三步走”战略也面临着诸多风险。叙利亚当前正在上演叙版“战国演义”,同时进行着五场战争:IS与叙政府军的战争;IS与库尔德民兵战争;IS与逊尼派的战争;叙政府军与反对派战争:土耳其与库尔德民兵及IS战争,形成“群雄逐鹿”的混战局面,而“群雄”背后又都有地区大国撑腰。叙战场云谲波诡,俄要在三至四个月时间内荡平恐怖组织武装力量,对叙政府军战斗力提出了严峻要求。没有叙政府军强大的持续的战斗力为后盾,实现这个目标难度不小。

此外,美国也不会心甘情愿让俄罗斯抢了自己的风头,拱手交出国际“反恐阵营”领导权。美国日前宣布决定向位于叙北部的反对派武装提供枪支、弹药和通讯系统等武器装备,该计划预计将在未来几天内付诸实施。因此,未来的叙利亚局势,也可能是俄美新一轮博弈的开端。

(作者为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高级研究员、前驻克罗地亚大使)

在不入前奥巴马政府公布的任内第二份“国家安全战略”中,奥巴马提出在应对当前各种挑战时,美国需要战略耐心和坚守,把耐心上升到战略的高度,这在二战后还是第一次,耐人寻味。

一部战后现代史,半部美国战争史。二战结束之后,从朝鲜战争、越南战争、格林纳达战争、巴拿马战争、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到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美国就没有消停过。美国讲过耐心吗?没有!美国是看谁不顺眼,不听话,就打谁,黩武任性。

然而,奥巴马在新版“国家安全战略”引文中却指出,“在这个复杂世界里,我们面临的许多安全问题都没有一个快速和容易的解决方案”,此言不虚。奥巴马上台伊始便信誓旦旦地宣布要尽快结束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但是6年过去了,这两场战争都还是“进行时”。没有战略耐心,岂能应对如此旷日持久的战争?

美国为何此时提出战略耐心?美国政府认为,美国国家安全当前主要面临恐怖主义、网络攻击、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气候变化和流行疾病等八大挑战,但是“所有这些挑战都不能与二战和冷战当中美国所遇到的生死攸关问题相提并论”。换言之,从美国角度来看,无论乌克兰危机这样传统安全问题,还是“伊斯兰国”等非传统安全问题,都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可以慢慢来从容应对,这是美国一个重要战略判断,也是美国奉行战略耐心的重要战略依据。

当然,美国强调战略耐心,根本原因是经过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特别是世界金融危机之后,美国国力削弱,其资源“并非无穷无尽”,处理国际事务必须量力而行,不应反应“过头”。此外,美国内政治僵局也在一定程度上束缚了政府处理国际事务的手脚。

综观奥巴马政府处理热点问题的做法,不难发现战略耐心已成为美重要政策工具之一,这主要反映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使用武力不再是第一选项。美国一改过去动辄大打出手的暴戾做法,在处理国际事务时多了几分耐心,外交成为优先考虑的政策工具。如,闹得沸沸扬扬的叙利亚化武问题,面临打与和的抉择时,美国最后还是自找台阶,以“化武换和平”,草草收场。

第二,“集体行动”挂帅,遇事把盟国和伙伴国推到第一线。尽管奥巴马把俄罗斯、埃博拉和“伊斯兰国”并列为世界三大威胁,但是在处理乌克兰危机问题上,美国还是把德法盟国推到前台,启动了有德法俄乌参加的所谓“诺曼底模式”,而自己则在幕后操控。

第三,不着急、慢慢来。伊拉克政府认为,“伊斯兰国”总共才有一、二万人,如果美国全力以赴,何必需要3年时间?对于美国政府承诺的军事援助迟迟不能到位,伊拉克政府也是十分不满。但是美方却劝说伊拉克政府不要着急,要有耐心。近来美方又放话,解决“伊斯兰国”问题3年恐怕打不住。

第四,出工不出力。为“打击和消灭”“伊斯兰国”,美国组织了有几十个国家参加的“高大上”联军阵容,对“伊斯兰国”实施突袭。然而,大半年过去了,联军总共才出动几千架次,对比当年北约突袭科索沃一天就出动300多架次,小巫见大巫,美国领导的对“伊斯兰国”突袭象征意义大与实际意义。

第五,以逸待劳。美国推行战略耐心并不等于不作为。无论乌克兰危机,还是南海岛礁之争,每当形势出现缓和的苗头时,美国就添把火,如二月明斯克协议签署之后派教官去乌克兰培训政府军;近日又怂恿日本巡逻南海、鼓动东南亚国家建联合舰队巡航南海,在欧洲消耗俄欧力量,在东亚牵制中国发展,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

总之,美国战略耐心是无奈之举,更多着眼于策略的调整,而不变的是美国维护世界主导权的战略目标。

2016年就要过去了,当世界盘点今年国际大事时,人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焦在全球各地发生的形形色色暴恐事件之上。9·11恐袭事件已过去15年,国际恐怖主义非但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成为全球的主要威胁。

国际恐怖主义的新特点

随着国际反恐斗争的深入,恐怖主义呈现了“全球化”、“本土化”、“个体化”和“网络化”的新特点,国际反恐斗争进入新阶段,面临新挑战。

全球化。过去15年间,恐怖主义大肆向外扩张,呈现全球化的趋势。恐怖主义从南亚和中东策源地扩散到非洲、美国、欧洲等地,恐怖活动目标从美国、南亚、中东国家,扩大到非洲、欧洲、东南亚等地。

本土化。本土的恐怖势力呈井喷式发展。所谓本土化,指施暴者系本国公民,而非外来者。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公民,或者来自穆斯林国家的归化居住国的公民,或者第二代、第三代穆斯林公民。

个体化。个体化也即“独狼式”恐怖主义。他们通常不属于某一个受到监视的特定恐怖网络,与外界交往很少,更难被探测发现。个体化恐怖活动的欺骗性更大,随意性更高,隐蔽性更强。因此,危害性也更大。

网络化。恐怖组织越来越多通过网络传播极端和恐怖主义思想;培训实施恐怖活动的手段与方法;组织、策划和实施恐怖活动;同时,恐怖分子利用现代媒体,散布恐怖信息,制造恐怖氛围,进行恐吓和威胁。

恐怖主义愈演愈烈的根源

虽然国际反恐力度日益加大,但是国际恐怖主义活动不断加剧,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一是美国以反恐为名行霸权之实。美国假借反恐名义强推政权更迭,以谋取霸权私利,不仅使美国反恐失去道义制高点,也为恐怖势力蔓延制造新的温床;

二是美国在反恐问题上长期奉行双重标准,充当恐怖主义的保护伞;

三是国际反恐合作缺失削弱了打击恐怖主义力量。反恐成了相互博弈筹码,有关国家同床异梦,形不成合力,更谈不上密切合作,大大削弱了国际反恐力量;

四是西方国家的穆斯林公民被边缘化。他们游离于主流社会之外,身份认同的尴尬成为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为恐怖主义泛滥提供了经济、社会和思想的土壤。

国际反恐的中国方案

恐怖主义的全球化,需要国际反恐的全球化应对。中国从构建和谐世界、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高度出发,提出了标本兼治的中国方案。

首先,打击恐怖主义需要充分发挥联合国及安理会的主导作用。一切行动应符合《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及其他公认的国际法准则。国际反恐应加强区域乃至全球范围内的通力合作,完善合作机制,建立国际反恐统一战线。

第二,摒弃反恐问题“双重标准”是国际反恐合作的前提。中国坚决反对“双重标准”,主张对恐怖主义一视同仁,无论恐怖活动以何种方式出现在何时、何地、针对何人,都坚决予以打击。

第三,实现包容性发展是反恐治本之策。要消除本土化和个体化恐怖主义,必须实现包容性发展,既要发展经济,消除贫穷,又要让发展的成果惠及所有人,从根本上铲除滋生恐怖主义的土壤。

第四,综合施策,标本兼治。应对国际恐怖主义,要全方位运用政治、经济、军事、外交、文化、法律等手段,多管齐下,综合施策,而不是单纯依靠武力。中国综合施策、标本兼治应对国际恐怖主义的主张,为国际反恐提供了新理念和新思路。

最后,不断创新反恐观念和手段。针对恐怖主义的新特点,要求反恐也要与时俱进,不断创新打击恐怖主义的战略理念、反恐策略和武器装备;不断创新网络反恐和金融反恐举措;不断创新国际反恐合作模式,从而彻底阻隔恐怖分子流窜作案的途径,切断恐怖分子的资金链条,降低恐怖分子利用互联网和金融系统兴风作浪的风险,防止和打击恐怖主义利用新媒体策划恐怖活动。

恐怖主义已经成为全人类公敌。中国作为负责任的大国,将忠实履行自己的国际责任和国际义务,积极与各国人民一道,为国际反恐斗争作出应有的贡献。

(作者为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高级研究员、前驻克罗地亚大使)

上月,美国防长马蒂斯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以美国政府的名义,全面阐述了美国“印太战略”。特朗普总统入主白宫后,政府高层从鼓吹以“印太”取代“亚太”,到提出“一个自由与开放”的“印太愿景”,到发表《国家安全战略》阐述当前印太地区不同“世界秩序之间的地缘竞争”,马蒂斯演讲标志美国“印太战略”正式落地。

美国“印太战略”包涵四个方面内容:加大海上安全;强化与盟友和伙伴国的军事合作;加强法治、公民社会和透明治理;提倡市场引领的经济发展。美国推行“印太战略”的目标,是要在该地区采取政治、经济、军事等综合手段,遏制中国的崛起,削弱中国影响力,以巩固美国的霸主地位。从根本上来说,美国“印太战略”与“亚太再平衡”一脉相承,前者是后者的延续和升级,企图在更大的范围内遏制和堵截中国发展的势头。

人们不禁要问美国“印太战略”能走多远,是否会达到预定的目标?仔细审视美国的“印太战略”不难发现,设想很美好,但现实很无情,前行的路上障碍重重。

首先,核心队伍心不齐。在美国“印太战略”的四个核心国家中,日、澳、印与美不是一条心,各有各的利益诉求,很难拧成一股绳,实现美国遏华抑华的目标。

作为日本外交的六大支柱之一,日本“印太战略”侧重于经济合作,意在通过自由贸易、基础设施建设和发展,促进亚洲、中东和非洲的互联互通,强调“基于规则的秩序”和“对国际法的尊重”。此外,还包括配合美国,对朝鲜半岛事务和中国南海问题施加影响与干涉。针对中国的一面不言而喻。然而,由于美国政府推行“美国优先”,美日关系出现龃龉。今年初日本调整其“逢中必反”的对华政策,提出要将其“印太战略”与中国主导的“一带一路”倡议联系起来并加以推进,改变该战略牵制中国的目的,而使其成为中日两国新的合作基石。

澳大利亚位于印度洋和太平洋两大洋之间,从吉拉德以来历届澳政府都认同“印太”概念,并将其上升到战略高度的层面,出现在从2013年以来的所有国防和外交白皮书中。从一定意义上说,澳大利亚外交政策就是澳方的“印太战略”,带有强烈的两面性:一面“致力于同中国发展强大和建设性的关系”,一面又渲染中国崛起带来的挑战,呼吁美国维持在印太地区的存在。在中美之间搞平衡是澳大利亚外交的最大公约数。对于美国“印太战略”,澳方的做法是在拥抱的同时,又强调“解决全球性挑战离不开中国作用”。尽管出于讨好美国或者国内党派斗争的需要,澳方不时出现一些“奇葩”的涉华言论和做法,但是搞坏对华关系并不符合澳大利亚的根本利益,澳方配合美国“印太战略”的行动空间有限。

印度总理莫迪在香会发表主旨演讲,强调“印太”是一个地理概念而不是一个战略概念。他说,“印度不把印太地区视为一个战略、一个排他性的俱乐部或者一个寻求主导权的集团。我们也绝不会认为它是针对任何一个国家的。”显然,莫迪讲话与美国“印太战略”并不合拍。印度不可能被美国“收编”,成为其“马前卒”,印度仍将继续维护其“战略自主”政策,游走于大国之间,从各方得到好处。以习近平主席与莫迪武汉会晤为标志,印度政府调整了前一阶段与中国对抗的做法,两国关系重新走上合作友好的道路。

此外,美国推行“印太战略”缺少抓手。尽管马蒂斯讲话中屡屡提及南海军事化,但是南海争端声索国家对此集体“失声”。奥巴马政府推行亚太再平衡,以南海争端为抓手,挑拨离间,导致地区紧张局势高烧不退。而现如今,南海地区形势已明显降温趋稳,并呈现积极发展的态势,有关各方回归通过谈判磋商解决争议的正轨。美国积极拉拢越南、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参与“印太战略”,但应者了了。有意思的是,美日澳印都强调要发挥东盟的中心作用,但东盟对美国“印太战略”却三缄其口,关键原因是特朗普政府公信力和领导力下降,有关各方意见不一,对美国“印太战略”很难形成一致看法。

更重要的是,“美国优先”增加了美“印太战略”实行的不确定性。特朗普执政的主基调是,在“美国优先”原则下,聚焦美国遭受不公正待遇,被别国占了便宜,要大幅度提升盟国军费份额;不分亲疏征收高额关税;就伊核问题和采购俄制武器实施“二级制裁”等。“美国优先”不但令世界很受伤,也让印太盟国和伙伴国忧心忡忡。这从根本上搅乱了美国“印太战略”部署,使其陷入了起步难的困境。

综上所述,美国“印太战略”前景暗淡,改变不了印太地区和平与发展的大势,但对于美国在本地区扩军备战,必须保持警惕并有所准备。

(作者为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高级研究员、前驻克罗地亚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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